第25章 内部的背叛

# 第25章：内部的背叛

手机屏幕暗了下去。

崔勋把它放在桌上，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对面的写字楼里，那个举着望远镜的人影己经不见了。十七楼的高度，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，带着城市夜晚特有的微凉和喧嚣。他站在那里，看着这座灯火辉煌的城市，看着那些亮着的、暗着的窗户，看着那些在夜色中流动的光河。

然后，他轻声说：“那就来吧。”

声音很轻，轻得刚出口就被风吹散了。

***

第二天清晨六点，崔勋己经坐在办公室里。

天还没完全亮，窗外是灰蓝色的黎明。写字楼里很安静，只有中央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声，像某种巨大的生物在沉睡中呼吸。空气里有清洁剂的味道——昨晚保洁员刚打扫过，地板还泛着水光。

电脑屏幕上，监控录像正在播放。

崔勋调取了最近三个月录音棚的所有进出记录。画面是黑白的，像素不高，但足够看清人脸。他快进着，眼睛盯着屏幕，手指在鼠标上轻轻敲击。

哒，哒，哒。

像钟表走针。

第一个进入录音棚的是张远，时间是三个月前的周一上午九点。他背着吉他，头发有点乱，看起来像是刚起床。然后是李薇，下午两点，穿着练功服，手里拿着水杯。接着是其他艺人，陆陆续续，时间都很正常。

首到画面跳到两周前。

晚上十一点二十七分。

录音棚的门开了。

一个人影闪了进去。

崔勋按下暂停键。

画面定格在那个瞬间。人影侧对着摄像头，只能看见半边脸，但足够了。崔勋认识那件外套——深蓝色的夹克，左胸有个小小的logo，是某个户外品牌。他也认识那个背影，那个走路的姿势。

周明。

市场部专员，老吴亲自招进来的人，说是“很有能力的年轻人”。

崔勋盯着屏幕，盯着那个定格的身影。办公室里很安静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一下，一下，沉重而缓慢。窗外的天色渐渐亮起来，灰蓝色褪去，染上淡淡的橙红。第一缕阳光从楼宇缝隙间挤进来，斜斜地照在地板上，把地毯的纹理照得清清楚楚。

他闻到空气里新家具的味道，闻到咖啡机里残留的焦香，闻到纸张和油墨的气味。

然后，他拿起手机。

“老吴。”他说，“帮我调取周明入职时填的所有资料，包括紧急联系人、家庭住址、教育背景。还有，查查他过去三年的工作经历，每一段都要详细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敲键盘的声音。

“你怀疑他？”

“不是怀疑。”崔勋说，“是确认。”

他挂断电话，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

脑海里浮现出周明的脸——那张总是带着标准笑容的脸，那双总是很专注的眼睛，那个总是很得体的举止。三个月前，周明来面试，穿着一身熨烫平整的西装，简历很漂亮，谈吐很得体。老吴说，这个人很有潜力，对市场敏感，对艺人运营也有见解。

崔勋当时点了头。

现在想来，一切都太完美了。

完美得像精心设计的剧本。

***

上午九点，员工陆续到岗。

办公室热闹起来。打印机的声音，键盘敲击的声音，低声交谈的声音，咖啡机运作的声音。空气里飘着早餐的味道——面包、牛奶、煎蛋，还有各种速食的香气。

崔勋坐在办公室里，门关着。

透过玻璃墙，他能看见外面的工位。周明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正在打电话，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。阳光照在他身上，把白衬衫照得发亮。他说话时手势很自然，偶尔点头，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录什么。

看起来，就是一个普通的、勤奋的职场人。

崔勋看了他三分钟。

然后，他拿起内线电话。

“周明，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
***

门开了。

周明走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。他穿着那件深蓝色夹克，里面是白衬衫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头发梳得很整齐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——既不谄媚，也不疏离。

“崔总，您找我？”

声音很平稳，听不出任何异常。

崔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：“坐。”

周明坐下，把文件夹放在桌上。他的动作很流畅，很自然，像做过无数次一样。办公室里很安静，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微弱风声。阳光从窗外照进来，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，光带里有细小的尘埃在浮动。

“新专辑的宣发方案做得怎么样了？”崔勋问。

“初稿己经出来了。”周明打开文件夹，抽出几页纸，“我建议分三个阶段进行。第一阶段预热，通过社交媒体发布创作花絮；第二阶段造势，联合音乐平台做独家首发；第三阶段巩固，安排艺人上几个重点综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