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短暂的胜利

# 第23章：短暂的胜利

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。

崔勋睁开眼睛，看见白色的天花板，白色的墙壁，白色的床单。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，在墙上切出一道道金色的条纹。空气里有细微的尘埃在光柱里跳舞，像微型的星云。

他动了动手指。

真实的触感从指尖传来——棉质被单的柔软，金属床栏的冰凉，自己皮肤的温热。他还活着。这个认知像潮水一样涌进大脑，带着劫后余生的眩晕。

“崔勋？”

声音从床边传来。

崔勋转过头，看见林小雨坐在椅子上，眼睛红肿，脸上还挂着泪痕。她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，头发有些凌乱，但那双眼睛——那双总是明亮的眼睛——此刻正看着他，像看着失而复得的珍宝。

“小雨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。

林小雨猛地站起来，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她扑到床边，抓住他的手，握得很紧，紧到崔勋能感觉到她指尖的颤抖。

“你醒了。”她哽咽着说，“你终于醒了。”

崔勋想说话，但喉咙干得像沙漠。林小雨立刻明白了，转身倒了一杯温水，小心地扶起他，把杯子递到他唇边。水温刚好，不烫不凉。崔勋小口喝着，感觉到水流过喉咙，滋润着干涸的黏膜。

“我睡了多久？”他问。

“两天。”林小雨放下杯子，重新握住他的手，“医生说你是体力严重透支，加上精神冲击太大，身体启动了保护机制。但……”

她停顿了一下。

崔勋看着她：“但什么？”

“但你的身体很奇怪。”林小雨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医生说，你的各项指标……不像一个刚刚经历过那种消耗的人。你的心脏功能，你的新陈代谢，都……都像被什么东西修复过一样。”

崔勋沉默了。

他想起了舞台上的光，想起了胸口印记的发热，想起了神秘空间崩溃时的感觉。空间用最后的力量延缓了他的死亡，但延缓不是治愈。他能感觉到，生命还在流逝，只是速度变慢了。像沙漏的孔被堵小了一半，沙粒还在下落，但不再那么急迫。

“外面怎么样？”他换了个话题。

林小雨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
“疯了。”她说，“全疯了。”

她拿起床头的平板电脑，解锁屏幕，递给崔勋。屏幕上是一个新闻网站的首页，头条标题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：《天娱黑幕全面曝光，陈天明被警方带走调查》。配图是陈天明被两名警察押出演播厅的照片，他低着头，手被铐在身后，西装皱巴巴的，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威严。

崔勋滑动屏幕。

第二条新闻：《崔勋舞台揭露真相，全民英雄诞生》。配图是演播厅里那片星海——成千上万的手机闪光灯在黑暗中亮起，像银河落在人间。照片里，崔勋站在舞台中央，仰着头，脸上有泪痕，但眼神坚定。

第三条新闻：《十七名受害者家属集体发声，要求彻查天娱集团》。配图是十几个人站在法院门口，举着横幅，横幅上写着“还我女儿公道”、“严惩陈天明”。

第西条，第五条，第六条……

整个娱乐圈都在震动。

天娱集团的股票在事发当天暴跌百分之西十，第二天继续下跌。旗下艺人纷纷解约，合作品牌全部终止合同。警方宣布成立专案组，全面调查天娱集团涉嫌的非法拘禁、人身伤害、商业欺诈等多项罪名。文化部发布声明，将整顿娱乐圈乱象，建立艺人权益保障机制。

崔勋放下平板。

“陈天明呢？”他问。

“还在拘留所。”林小雨说，“警方说证据确凿，他很难脱罪。但……”

她也停顿了。

“但什么？”

“但他的律师团队很强。”林小雨说，“而且，天娱集团背后……可能还有更大的势力。”

崔勋点点头。他早就想到了。陈天明能在娱乐圈横行二十年，不可能只靠一个人。他背后一定有保护伞，有利益链条，有盘根错节的关系网。抓了陈天明，只是砍掉了最显眼的那根树枝，树根还深埋在地下。

病房门被推开了。

老吴走了进来，手里拎着一个果篮，脸上带着疲惫但兴奋的笑容。

“醒了？”他走到床边，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，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
“还行。”崔勋说，“谢谢你，老吴。”

“谢我干什么。”老吴摆摆手，“是你自己拼出来的。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”

他在椅子上坐下，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。

“这是这两天的舆论数据。”他说，“你的名字在热搜上挂了西十八小时，讨论量超过十亿。各大媒体都在报道，主流媒体也下场了，人民日报发了评论文章，标题是《娱乐圈需要更多崔勋这样的勇气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