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9章 绝境歌声

# 第189章：绝境歌声

刘大彪盯着那团光，喉咙发干。他活了西十多年，在镇上横行了十几年，见过刀，见过血，见过人被打断腿时的惨叫，但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——从一个人手心里长出来的光，像活的一样流动，像有生命一样呼吸。

他身后的打手们也开始骚动。钢管和砍刀垂了下来，脚步向后退了半步。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，声音颤抖得像风中的树叶。

“装神弄鬼！”刘大彪吼道，但声音里的底气己经不足了。他强迫自己向前一步，金链子在车灯下晃荡。“给我上！谁砍倒他，我赏五万！”

但没有人动。

那团光太亮了，亮得让人睁不开眼。亮得让人想起小时候老人讲的鬼故事，想起山里的精怪，想起那些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。亮得让人从骨头里感到恐惧。

崔勋站在那里，光从掌心涌出，沿着手臂蔓延到肩膀，到胸口。他整个人都在发光，像一尊用光雕成的雕像。夜风吹过，光随着风流动，像一件发光的披风。

他开口了，声音平静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，钉进每个人的耳朵里：

“现在让开，还来得及。”

刘大彪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身后的打手们又退了一步，这次退了整整一米。有人手里的钢管掉在地上，哐当一声，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
“老大……”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凑过来，声音发颤，“这、这不对劲啊……”

刘大彪一巴掌扇在他脸上。

“闭嘴！”他吼道，但眼睛始终没离开崔勋的手。那团光还在那里，还在流动，还在呼吸。他咬了咬牙，突然笑了——那种强行挤出来的、狰狞的笑。

“行啊，崔老板。”他说，“你有本事。但你有本事，能挡得住二十三个人吗？”

他挥了挥手。

打手们犹豫了一下，但还是围了上来。只是这次，他们的脚步慢了很多，眼神里多了恐惧，少了凶狠。钢管举起来了，但举得不高；砍刀握紧了，但握得不稳。

崔勋深吸一口气。

他能感觉到掌心的星光在消耗什么——不是体力，不是精力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。像生命本身在燃烧，像时间在流逝。但他没有退。

“等等。”

声音很轻，但很清晰。
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崔勋看着刘大彪，看着他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，突然开口：“你不是要钱吗？”

刘大彪眯起眼睛。

“我给你一个机会。”崔勋说，“一场表演，换林晓的自由。”

空气凝固了。

打手们面面相觑。陈锐和赵刚交换了一个眼神，手悄悄摸向腰间。林晓躲在崔勋身后，瘦小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叶子。

“表演？”刘大彪重复了一遍，像是没听懂这个词。

“我是音乐制作人。”崔勋说，声音在夜风里传得很远，“林晓是歌手。如果你和你的兄弟们，能被我们的表演打动，你就放我们走。如果不能——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我留下，钱也留下。”

刘大彪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
然后他笑了，这次是真的笑了，那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、带着嘲讽的笑。

“表演？”他说，“你他妈在逗我？这荒山野岭的，你跟我谈表演？”

“不敢赌？”崔勋问。

刘大彪的笑容僵住了。

他身后的打手们开始窃窃私语。有人低声说：“老大，别跟他废话……”有人说：“这光邪门……”还有人说：“听听又不会死……”

刘大彪咬了咬牙。

他看了看崔勋手里的光，看了看那些己经开始动摇的手下，又看了看躲在崔勋身后的林晓。最后，他点了点头。
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就看看，你能玩出什么花样。”

他挥了挥手。

打手们让开了一条路，通向镇子深处。崔勋收起掌心的星光，那光像水一样流回他的身体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空气里的压迫感减轻了一些，但恐惧还在，像一层看不见的雾，笼罩着每一个人。

“去哪儿？”陈锐低声问。

“废弃学校。”崔勋说，“那里有空间，有回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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废弃学校在镇子东头，离主街有五百米。

那是一栋三层的水泥楼，墙皮剥落，露出里面发黑的砖块。窗户的玻璃全碎了，黑洞洞的窗口像一只只瞎掉的眼睛。院子里长满了杂草，有半人高，在夜风里摇晃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
打手们举着手电筒，光束在黑暗里乱晃，照出墙上褪色的标语，照出地上散落的课本，照出角落里堆积的垃圾。空气里有霉味，有灰尘味，还有一种说不出的、荒废的味道。

刘大彪站在教学楼门口，点了根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