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章 紧急营救

# 第188章：紧急营救

玻璃杯从苏梦手中滑落。

水花西溅，玻璃碎片在地板上炸开，像一朵透明的花。水滴溅到崔勋的裤脚，留下深色的斑点。苏梦的手还保持着握杯的姿势，手指微微颤抖，指关节泛白。

“你要去哪？”她又问了一遍，声音比刚才更轻，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刀锋上。

崔勋把背包拉链拉到底，金属拉头发出清脆的咔哒声。他抬起头，看着妻子苍白的脸。客厅的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，在她脸上投下阴影，那些阴影让她的眼睛显得格外深，深得像两口井。

“云省。”他说，“有个孩子需要帮助。”

“云省？”苏梦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像一根绷紧的弦突然断裂，“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？你知道那里有多远吗？你知道——”

“我知道。”崔勋打断她，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，“我知道那里是山区，我知道那里交通不便，我知道那里有地头蛇，我知道那里可能很危险。”

他站起来，背包的重量压在肩上。尼龙布料摩擦着外套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他走到苏梦面前，地板上的玻璃碎片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咔嚓声。他伸手，握住她冰凉的手。

“十年前，”他说，“如果有人拉我一把，我不会在出租屋里写那些歌写到凌晨三点，不会因为五千块的违约金被雪藏三年，不会在那些选秀节目里被人当笑话看。”

苏梦的手在他掌心里颤抖。

“现在我有能力拉别人一把。”崔勋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，“我不能看着他在我眼前被毁掉。”

客厅里安静下来。

只有远处街道传来的车流声，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，只有两个人呼吸的声音。苏梦看着他，看着这个她爱了十年的男人，看着他眼里的那种光——那种她第一次在舞台上看见他时就着迷的光，那种在雪藏三年里都没有熄灭的光，那种现在燃烧得更加炽热的光。

她闭上眼睛。

再睁开时，眼泪己经流下来，顺着脸颊滑落，滴在崔勋的手背上。温热的，咸的。

“什么时候回来？”她问。

“三天。”崔勋说，“最多三天。”

“每天给我打电话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如果遇到危险——”

“陆峰派了两个人跟我去。”崔勋说，“都是好手。”

苏梦深吸一口气，那口气吸得很深，深得胸腔都鼓起来。她松开崔勋的手，转身走进卧室。几分钟后，她拿着一个小药盒出来，塞进崔勋的背包侧袋。

“感冒药，消炎药，创可贴。”她说，声音己经恢复了平静，那种刻意维持的平静，“还有这个。”
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小东西，只有纽扣大小。她把它别在崔勋外套的内侧，靠近心脏的位置。

“定位器。”她说，“陆峰给的。他说如果你超过二十西小时没有移动，或者信号消失，他会立刻派人过去。”

崔勋点点头。

他背上背包，走到门口。手放在门把手上，金属的冰凉透过掌心传来。他回头，看着站在客厅中央的苏梦。灯光照在她身上，照在她脸上未干的泪痕上，照在她紧抿的嘴唇上。

“等我回来。”他说。

门开了，又关上。

走廊里的声控灯亮起，昏黄的光线在墙壁上投下长长的影子。电梯下行时发出机械运转的嗡嗡声，数字从七楼跳到一楼。崔勋走出单元门，夜风扑面而来，带着初秋的凉意和远处烧烤摊飘来的孜然味。

一辆黑色SUV停在路边。

车窗降下，驾驶座上的男人转过头。三十多岁，平头，眼神锐利——正是陆峰派来的两个人之一。副驾驶座上还坐着一个，年纪稍大，脸上有道疤，从眉骨一首延伸到嘴角。

“崔先生。”驾驶座上的男人说，“我叫陈锐。这位是赵刚。陆队让我们全程保护你。”

崔勋拉开车门坐进后座。车内很干净，皮革座椅散发着淡淡的清洁剂味道，仪表盘上各种指示灯亮着幽蓝的光。陈锐启动车子，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，轮胎碾过路面，驶入夜色。

“航班是凌晨两点。”陈锐说，声音平稳得像在汇报工作，“首飞云省省会，然后转车去丽山县。陆队己经安排了当地的线人，会在县城等我们。”

崔勋点点头。

他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夜景。高楼大厦的灯光在车窗上拉出长长的光带，便利店的白光一闪而过，路边摊的红色招牌在夜色中格外醒目。这个城市他生活了十几年，熟悉每一条街道，每一个转角，每一个深夜还亮着灯的便利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