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危机应对

# 第85章：危机应对

黑暗像潮水一样淹没整个场馆。

崔勋站在舞台上，眼睛逐渐适应黑暗。他能看见观众席上手机手电筒的光像萤火虫一样晃动，能听见不安的低语像潮汐一样起伏，能闻见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息。大屏幕上的银色标志冷冷地旋转，像一只监视一切的眼睛。

那个机械的声音还在空气中回荡：“游戏开始了。”

崔勋的手指握紧了麦克风支架。金属的冰冷触感从掌心传来。他深吸一口气——空气里有电缆烧焦的淡淡气味，有观众恐慌的汗水味，有黑暗中隐藏的危险气息。

然后他松开手，从口袋里掏出备用通讯器。

按下按钮。

“张远，”他低声说，声音在寂静中清晰可闻，“启动B计划。”

通讯器里传来张远冷静的声音：“收到。安保己就位，正在排查电源故障。技术组？”

另一个声音插入，是林小雨：“我在追踪信号源。攻击来自场馆内部网络，有人提前植入了病毒。给我三十秒。”

“没有三十秒。”崔勋说。

他抬起头，看向观众席。黑暗中，五千名观众正在恐慌的边缘。他能听见有人站起来的声音，能听见座椅翻动的咔嗒声，能听见孩子压抑的哭泣声。恐慌像病毒一样在黑暗中传播。

崔勋把备用通讯器别在衣领上，重新拿起麦克风。

麦克风没有声音——音响系统瘫痪了。但他不需要音响。

他走到舞台边缘，蹲下身，对着观众席第一排，用最原始的方式说话：

“请大家保持冷静。”

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中足够清晰。前排的观众听见了，转过头来看着他。手机手电筒的光照在他脸上，照亮他平静的表情。

“我是崔勋。”他继续说，声音稳定得像一块石头，“我在这里，和大家在一起。这不是意外，这是一次有预谋的攻击。但请相信我，我们己经做好了准备。”

观众席安静了一些。

崔勋站起来，环视黑暗中的场馆：“现在，我需要大家做三件事。第一，请坐在原位，不要走动。第二，请打开手机手电筒，但不要晃动。第三，请相信我们。”

他停顿，让指令被消化。

然后他补充：“全球的观众朋友们，如果你们正在观看首播——首播信号应该己经中断了，但如果有备用线路恢复了，请转告所有人：星光盛典不会中断。艺术不会因为黑暗而停止。”

话音刚落，观众席上，一片片手机光亮了起来。

不是混乱的晃动，而是有序的亮起。像星星一颗颗被点亮，像银河在黑暗中铺开。五千个光点，五千个信任的象征。光点连成一片，照亮了观众的脸，照亮了彼此的眼睛。

崔勋看着这片星海，胸口有什么东西在涌动。

“张远，”他对着通讯器说，“现场控制。”

“明白。所有出口己封锁，安保人员正在观众席通道巡逻。没有发现异常人员移动。”张远的声音里有一丝紧绷，“但崔勋，攻击者还在场馆里。他们切断了主电源，控制了中控系统，这不是外部攻击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崔勋说。

他转身看向大屏幕。那个银色标志还在旋转，冰冷，嘲讽。

“林小雨，”他说，“给我一个麦克风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给我一个能用的麦克风。不需要音响系统，只要我能说话，声音能传到后台就行。”

短暂的沉默，然后林小雨说：“后台有一个备用无线麦，电池供电，独立系统。我让人送上去。”

三十秒后，一个工作人员从侧幕跑上来，把一个黑色的无线麦克风递给崔勋。崔勋试了试——有声音，虽然不大，但足够让前排观众听见。

他重新站回舞台中央。

手机手电筒的光海照亮了他。

“各位，”他开口，声音通过无线麦传到后台，再通过林小雨紧急搭建的备用线路传到全球尚未中断的首播平台，“刚才我说，星光盛典不会中断。现在我要说，星光盛典现在才真正开始。”

观众席传来困惑的低语。

崔勋继续说：“有人想用黑暗让我们恐惧，想用瘫痪让我们放弃，想用攻击证明他们的力量。但我想告诉他们——”

他停顿，目光扫过黑暗中的每一个角落。

“——艺术从来不是在光明中诞生的。”

寂静。

“艺术诞生于黑暗。诞生于痛苦。诞生于绝望中的坚持。诞生于所有人说‘不可能’时的‘我偏要’。今晚，有人给了我们黑暗。那我们就用这黑暗，创造光明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