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嫉妒的种子与阴谋的开始

# 第3章：嫉妒的种子与阴谋的开始

艺术节结束后的第三天，午休时间的食堂弥漫着炸鸡排和番茄酱的混合气味。

崔勋端着餐盘穿过拥挤的过道，不锈钢餐盘边缘反射着天花板上惨白的日光灯光。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——从西面八方投来，像细密的针尖扎在皮肤上。有人窃窃私语，有人假装低头吃饭却用眼角余光瞟他，还有人干脆停下筷子，首勾勾地盯着他看。

“这边！”李明在靠窗的位置挥手。

崔勋走过去，把餐盘放在桌上。红烧肉的油光在盘子里晃荡，米饭蒸腾的热气扑在脸上，带着食堂特有的那种大锅饭的感。

“听见了吗？”李明压低声音，用筷子指了指周围，“都在说你。”

崔勋夹起一块红烧肉，肉炖得软烂，入口即化，但味觉像是被屏蔽了，尝不出任何味道。他的右手掌心还在隐隐作痛，印记的颜色比昨天又深了一些，暗红色的纹路在皮肤下蜿蜒，像是某种活物在缓慢生长。

“说什么？”他问，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意外。

李明左右看了看，凑得更近：“有人说你那首《逆光》是抄的。说你在网上找了首冷门歌，改了改歌词就拿来参赛。”

餐叉在盘子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
崔勋的手停住了。

“还有人说，”李明的声音更低了，“说你当年被经纪公司解约，是因为偷了公司的歌，被发现了才被赶出来的。”

食堂的喧闹声突然变得遥远。炸鸡排的油腥味、番茄酱的甜酸味、米饭的蒸汽味——所有的气味混在一起，变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粘稠感，堵在喉咙口。

崔勋放下筷子。

“谁说的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李明摇头，“但我问了几个传播的人，他们都说是听篮球队的人说的。”

赵阳。

这个名字像一颗冰冷的石子，沉进胃里。

窗外传来篮球撞击地面的砰砰声，节奏规律而有力。崔勋转头看去，操场边缘的篮球场上，赵阳正带着几个队员在练习。他穿着鲜红色的球衣，运球过人，起跳投篮，动作流畅得像一部精心剪辑的宣传片。阳光照在他汗湿的头发上，反射出金色的光晕。

完美。耀眼。无可挑剔。

然后赵阳转过头，隔着食堂的玻璃窗，目光精准地找到了崔勋的位置。

他笑了。

那种笑容没有温度，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，眼睛里却是一片冰封的湖面。他抬起手，做了个投篮的动作，手腕轻轻一抖——仿佛投出的不是篮球，而是某种更致命的东西。

“他故意的。”李明咬牙切齿地说，“我昨天去高二(7)班找朋友，亲眼看见赵阳跟那几个篮球队的凑在一起说话。他们一看见我，马上就散了。”

崔勋收回目光，重新拿起筷子。红烧肉己经凉了，凝固的油脂在表面结出一层白色的膜。

“吃饭吧。”他说。

“你就这么算了？”李明瞪大眼睛，“他们在造谣！诽谤！你应该去找老师，找校长——”

“找他们说什么？”崔勋打断他，“说赵阳在背后说我坏话？有证据吗？”

李明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来。

食堂的广播突然响起，刺耳的电流声后是教导主任的声音：“通知，请参加市级‘新星杯’歌唱比赛的同学，今天放学后到教务处领取参赛表格和注意事项……”

周围的目光又聚集过来。

崔勋能感觉到那些视线里的复杂情绪——羡慕，嫉妒，怀疑，还有幸灾乐祸。他低下头，快速扒了几口饭。米饭在嘴里嚼着，像一团没有味道的棉絮。

掌心的刺痛又开始了。

---

放学铃声响起时，天空开始飘起细雨。

雨丝细密，在教室窗户上划出斜斜的水痕，将外面的世界晕染成一片模糊的灰绿色。崔勋收拾好书包，右手刚握住背带，掌心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
他皱起眉，松开手。

印记的位置，皮肤表面竟然微微隆起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蠕动。他下意识地用左手按住，触感滚烫，温度高得吓人。

“你手怎么了？”李明凑过来。

“没事。”崔勋迅速把手插进口袋，“走吧，去教务处。”

走廊里挤满了放学回家的学生，喧闹的人声在瓷砖墙壁间回荡，混合着湿漉漉的雨天气息和青春期特有的汗味。他们经过高二(7)班教室时，门突然开了。

赵阳走出来，身后跟着两个篮球队的队员。
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的大明星吗？”赵阳停下脚步，挡在走廊中间。他比崔勋高了半个头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嘴角挂着那种标志性的、没有温度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