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意识的对决

# 第27章：意识的对决

黑暗没有尽头。

崔勋悬浮在虚无里，感觉不到上下左右，感觉不到时间流逝。他的意识像一盏即将熄灭的灯，在无尽的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。他试图回忆自己的名字，回忆自己的脸，回忆那些重要的人和事。但记忆在褪色，像老照片在阳光下泛白。

他想起林小雨。

想起她笑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。

想起她生气的时候会咬下嘴唇。

想起她说过：“崔勋，你要活着。无论如何，都要活着。”

活着。

这个词在黑暗里回响。

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，激起一圈涟漪。

崔勋的意识突然抓住了一点什么。一点微弱的、几乎感觉不到的……连接。像一根蛛丝，细得几乎看不见，但确实存在。从黑暗的深处延伸过来，连接着他的意识。

他顺着那根蛛丝感知。

他听见了声音。

很遥远，很模糊，但确实是声音。

“……崔勋……醒醒……”

是林小雨的声音。

她在哭。

声音里有水汽的味道，有消毒水的刺鼻气味，还有……医院特有的那种冰冷金属和清洁剂混合的气息。崔勋的意识颤抖了一下。医院？他在医院？他的身体在现实世界里，躺在医院的病床上？

记忆的碎片开始拼凑。

江边。车。烟。神秘空间。陈天明。出口关闭。意识被困。

然后……然后有人找到了他。林小雨找到了他。把他送进了医院。

现在，林小雨在哭。

崔勋想睁开眼睛，想抬起手，想擦掉她的眼泪。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。他的意识被困在这个黑暗的空间里，像囚徒关在无形的牢笼中。他能听见，能感知，但无法回应。

“医生说他一切正常。”另一个声音响起，是张远，“所有检查都做了，脑电图、CT、核磁共振……全都正常。但就是醒不过来。”

“己经两天了。”林小雨的声音在颤抖，“他会不会……会不会永远……”

“不会的。”第三个声音，是李明，“崔勋那小子命硬得很。高中时候被黑曜石雪藏，全网黑，他都挺过来了。这次也一定可以。”

病房里安静了几秒。

崔勋能听见仪器发出的规律滴答声，能听见窗外隐约的车流声，能听见林小雨压抑的抽泣声。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存在——那种沉重的、麻木的、像灌了铅一样的感觉。他能感觉到手背上扎着针头，冰凉的液体正通过输液管进入他的血管。他能感觉到被子盖在身上的重量，感觉到枕头托着后脑的柔软触感。

但他就是醒不过来。

意识像被锁在另一个维度，隔着厚厚的玻璃看着现实世界。

“陈天明那边有动静吗？”张远问。

“有。”林小雨的声音变得冰冷，“老吴刚刚发来消息，陈天明今天上午去了星光娱乐。他以‘最大股东’的身份召开了董事会，宣布接管公司运营。”

“什么？”李明的声音拔高，“他凭什么？”

“凭他手里有公司32%的股份。”林小雨说，“崔勋昏迷，无法行使投票权。陈天明联合了几个小股东，凑够了51%的控股权。他现在是星光娱乐的实际控制人。”

病房里的空气凝固了。

崔勋的意识在黑暗里剧烈震动。陈天明控制了星光娱乐？在他昏迷的这两天里，陈天明己经动手了？那个疯子，那个想要同步所有平行宇宙意识的疯子，现在控制了他的公司？

愤怒像火焰一样燃烧。

但火焰很快被黑暗吞噬。

崔勋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消散。不是突然的，而是缓慢的，像沙漏里的沙子，一粒一粒地漏走。每漏走一粒，他的记忆就模糊一点，他的感知就迟钝一点，他的存在感就稀薄一点。

陈天明在吞噬他。

在神秘空间里，陈天明的意识正在吞噬他的意识。

崔勋突然明白了。这不是简单的昏迷，这是意识层面的对决。陈天明关闭了空间出口，把他困在这里，然后一点点消化他的意识，夺取他对空间的控制权。就像猛兽捕猎，先困住猎物，再慢慢享用。

必须反抗。

必须找到方法。

崔勋集中全部的精神，在黑暗里寻找。寻找那根连接现实世界的蛛丝，寻找空间的边界，寻找任何可以抓住的东西。但黑暗无边无际，像宇宙的真空，没有任何参照物，没有任何方向。

时间在流逝。

他感觉到林小雨握住了他的手。

她的手很暖，很软，掌心有薄薄的汗。她的手指轻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