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。
像是灵魂被生生揉碎再重新拼起来。
宁娇娇是在一股清苦却好闻的药香里睁开眼的。
入目不是整容医院雪白的天花板,也不是护士温柔的脸,而是歪歪扭扭的茅草屋顶,漏下几缕细碎的天光,落在她枯瘦如柴的小手上。
她愣了足足三息。
脑子里轰的一声,原主的记忆潮水般涌进来——
凡界小国,官员外室女,生母早逝,父亲惧内,穷困潦倒地苟活到十二岁,自己跑到府上想要依附父亲,只要给她一口饭吃,哪怕当个侍女她也甘愿生。
谁知父亲担心她的存在早晚要被正牌夫人知道,反手就把她扔在荒山野岭,差点喂了野兽。
再然后,被一个路过的白衣修士捡走。
不是好心收留,是抓来管药园。
修士清冷寡言,从不多看她一眼,给口吃的,给件破衣,其余全靠她自己挣扎活着。
原主胆小怯懦,冻饿交加,昨夜一场大雨,首接一命呜呼。
再睁眼,就换成了二十一世纪,刚躺上整容手术台的宁娇娇。
她,宁娇娇,现代社畜一枚。
家庭条件一般,别说托举,家里不找她要点钱啥的她就己经很开心了。
普通大学毕业,在华国五线小城市几经挣扎,才找到一个相对稳定的工作。
月薪六千,房租两千,美容护肤占一半,剩下的勉强糊口。
这样的收支比例对她来说还有一个好处,那就是避免暴饮暴食,三天饿两顿的情况下,她身材还算纤细。
三十三岁,没房没车没对象,被家里催婚都催麻了,奉行人生苦短,漂亮第一,恋爱随缘的原则,就这么不咸不淡地活着。
倒也……自在。
好不容易攒了三个月加班费,咬咬牙去整个精致小鼻综合,结果麻醉药刚推下去,眼前一黑,再睁眼,首接跨了个次元。
穿成了个无父无母、无依无靠、连灵根都不知道有没有的药园小杂役。
?
我尼玛是鼓足多大的勇气才去做的整形?说好的人生巅峰,说好的美男环绕,甚至我的热玛吉套餐还有两次没做,人就穿了?
我熬的那么多的夜,加的那么多的班,甚至我还没看到老板出门被车撞死的完美结局,怎么能穿呢?
“咳……”
宁娇娇忍着满腔MMP,撑着发软的身子坐起来,环顾西周。
这是一间极小的茅屋,门外就是大片灵田,种着她叫不出名字的奇花异草,灵气缭绕,草木清香扑面而来。
不远处的石亭里,立着一道白衣身影。
那人背对着她,身姿清挺如竹,墨发只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,宽大衣袖垂落,指尖正捻着一株灵草细细端详。
仅仅一个背影,就清绝得像是画里走出来的。
宁娇娇心脏猛地一跳。
帅哥!
还是她最吃的清冷挂顶级帅哥!
原主记忆里瞬间跳出两个字——
师父。
不对,严格来说,人家根本没正式收她为徒。
只是抓她来干活的散修丹师,谢疏尘。
修为深不可测,性格冷淡洁癖,惜药如命,不近人情,全修真界出了名的难接近。
原主连跟他说话都不敢,只敢远远跪着请安。
但宁娇娇是谁?
现代三十年游戏人间、脸皮比城墙还厚、看见帅哥绝不放过、为了变美为了舒服能豁出去一切的精致利己主义者。
她瞬间理清现状:
没背景、没修为、没饭吃、没活路。
唯一的靠山——就是眼前这个帅得发光的散修丹师。
唯一的出路——就是抱紧大腿,痴缠到底,搞到修炼资源!
什么矜持?什么害羞?
在活命和变强面前,一文不值!
宁娇娇眼睛一亮,立刻撑着地面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破布衣,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,颠颠地就朝石亭跑过去。
她人小,腿短,跑起来有点笨拙,却一点不怯生生。
谢疏尘察觉到动静,缓缓转过身。
那一瞬,宁娇娇呼吸都停了半拍。
眉目清冷如画,唇色浅淡,肌肤是常年不晒日光的瓷白,一双眼眸寒潭似的,没半分温度,扫过来的时候,自带一股疏离威压。
真帅。
帅得她激动的泪水差点从嘴角流下来。
“师、师父!”宁娇娇立刻扬起一张乖巧又甜软的脸,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,声音软糯,“你来啦!我给你烧水沏茶?还是给灵草浇水?我都能干!”
谢疏尘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蹙。
往常这个小丫头,见了他跟见了恶鬼一样,低头缩肩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喜欢《仙途多娇,刷满好感度我就飞升》请支持 舞月汐。海鸥文库 提供本书全文免费阅读,章节同步更新。
本章共 1551 字 · 约 3 分钟阅读 · 章节有错误?点此报错